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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禹的传说

              2015-05-04  白水清风
                                                  

               

                  我望着月下的海波,

                  想到了上古时代的洪水。

                  想到了一个浪漫的奇观,

                  使我的心中如醉。

                  那时节,

                  茫茫的大地上,

                  汇成了一片汪洋,

                  只剩下几朵荒山,

                  好象是海洲一样;

                  那时节,

                  鱼儿在山腰游戏,

                  树在水中飘摇。

                  孓遗的人类,

                  全都逃避在山椒。

                  郭沫若在《洪水时代?#38450;?#25152;吟咏的这些动人的诗句,形象和逼真地描述了尧舜禹时代一次特大洪水泛滥的情景。洪水汹汹,吞噬了初民们赖以生息繁衍的大片热土,严重危及到人类的生存。于是,一场艰苦卓绝的人对自然的抗争也随之展开了。

                  先是尧当政的时期,起用了一个名叫鲧的部落首领出来主持治水。但是由于只靠用“堵”的办法,鲧虽然辛辛苦苦地忙乎了九年,却没有取得什么成绩,情形还似乎更糟了,结果被舜处死在一处名叫羽山的地方。

                  尧让位给舜以后,舜又让鲧的儿子禹出来继承父业,领导治水。禹吸取前人失败的教训,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增加并主要用了“导”的方法,因水之力,导流入海。经过整整十三年的艰苦奋斗,到底是把洪水治平了。

                  在这漫长的十三年中,禹全身心地扑在治水上,私人的生活几乎无暇顾及,所以一直到三十岁上,还没有娶妻成?#25671;?#36825;一年,禹来到了今天绍兴的涂山,并遇到了一个名?#20449;?#23047;的姑娘。关于绍兴涂山的地望,历来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意见认为,涂山也就是会稽山,如东汉时代的许慎在?#31471;?#25991;解字》中就说:“●,会稽山。”?#37117;?#27888;会稽志》也引《十道志》说:“会稽山,本名茅山,一名苗山,一名涂山。”另一种意见认为,涂山指的应是今天绍兴县安昌镇的西●山,这在?#23545;?#32477;书》中有着记载:“涂山者,禹所娶妻之山也,去县五十里。”其方位与今天西●山的位置基本相合。

                  禹与女娇认识之后,相互产生了爱慕之情。但是还来不及略通款曲,禹又急急忙忙地到别处考察灾情去了。女娇十分思念大禹,天天盼望着能再见到他,期间还吟成了一支短短的情歌。歌词虽仅有“候人兮猗”这四个字,但却被后世奉为“南音”之始。

                  大禹和女娇终于结合了,但是婚后仅仅过了四天,大禹又义无反?#35828;?#36367;上了治水的征程,以后直到治水成功,大禹虽曾三次路过自己的家门,但是却硬起心肠没有进去和妻儿聚一聚。对于自己的这一行为,大禹后来有过一番解释。他说:“?#20197;?#28034;山结婚,婚后四天就离家治水,及有了儿子,我也不怎么当一回事。这是为什么呢?就是怕因个人亲情的牵挂而耽误了治水的大业。正因为我能这样做,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功。”

                  大禹的这一事迹,历来受到人们的称颂,在古籍上多有记载:

                  禹、稷当平世,三过其门而不入。孔子贤之。(《孟子·离娄》)

                  禹纂业事仇,惟荒土功,子产不字,过门不入。(《列子·杨朱》)

                  禹伤先人?#20010;?#20043;不成受诛,乃劳身?#39038;迹?#23621;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史记·夏本纪》)

                  禹伤父功不成,循江●河,尽济甄淮,乃劳身?#39038;迹?#20197;行七年,闻乐不听,过门不入。(《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

                  以后,人们就用“三过其(家)门而不入?#34987;頡?#36807;门不入”来形容热心工作、因公忘私。

               

               

                  鲁迅在《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一文中说:“我?#20146;?#21476;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鲁迅曾经潜心研?#25239;?#26377;关大禹的史料,并在此基础上创作了《理水》这篇历史小说,成功地塑造了大禹的光辉形象。显然,在鲁迅的心目中,大禹就是那?#33268;?#22836;苦干的脊梁式人物之一。

                  东周诸子和秦汉?#21335;自?#35760;述大禹事迹时,无不特别注意到他的苦干精神:

                  昔者禹之湮洪水,决江河,而通四夷九州也。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禹亲操橐耜,而九杂天下之川。腓无●,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置万国。禹,大圣也,而形劳天下也如此。(《庄子·天下》)

                  禹有功,抑下洪,辟除民害逐共工,?#26412;?#20061;河,通十二渚,疏三江。禹傅土平天下,躬亲为民行劳苦。(《荀子·成相》)

                  禹之王天下也,身执耒●,以为民先,股无●,胫不生毛,虽臣虏之劳不苦于此矣。(《韩?#20146;印?#20116;蠹》)

                  鲧治水土,绩用不就,殛诸羽山。禹纂业事仇,惟荒土功,子产不字,过门不入,身体偏枯,手足胼胝。及受舜禅,卑宫室,美绂冕,戚戚然至于死,此天人之忧苦者也。(《列予·杨朱》)  

                  昔上古龙?#30460;?#24320;,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无有丘陵沃衍,平原高阜,尽皆灭之,名曰鸿水。禹于是疏河决江,为彭蠡之障,干东土,所活者千八百国,此禹之功也,勤劳为民,无苦于禹者矣。(?#22581;?#27663;春秋·爱类》)

                  (禹)官为司空,以通水?#21097;?#39068;色黎黑,步不相过,窍气不通。(?#22581;?#27663;春秋·行论》)

                  禹之时,天下大水,禹身执耒●,以为民先,剔河而道九岐,凿江而通九路,辟五湖而定东海。(《淮南子·要略》)

              禹沐淫雨,栉扶风,决江疏河,凿龙门,辟伊阙,平治水土,使民得陆处。(《淮南子·人间训》)

                  洗?#26041;小?#27792;?#20445;?#26803;发?#23567;?#26633;?#20445;?#29992;大雨洗头,用大风梳发,这就?#23567;?#27792;甚雨,栉疾风”。庄子用这六个字生动地描写了大禹长期在野外受风吹雨淋,在泥水中摸爬滚打的情形。后人就把它简缩为“栉风沐雨”这一成语,以形容道?#32321;?#27874;,长期在野外工作的辛劳。《列子》中的“手足胼胝?#20445;?#20063;流传为成语,以形容勤苦耐劳。《淮南子》上明确提到:“禹胼胝。”胼胝,即手掌或脚掌上因劳动或走路磨擦而生出的硬皮,俗名“趼?#34987;頡?#33575;”。也说作“胼手胝足?#34987;頡?#25163;足重茧”。

                  长期拼命的苦干严重损坏了大禹的身体健康,使他得了一种全身性的风湿性关节炎,那“步不相过”的“禹步”是其明显的表征,鲁迅称之为“鹤膝风”。所谓“步不相过?#20445;?#25351;的是禹在行走的时候,后脚向前举步的跨度不能超越前脚的位置。由此可见,大禹的膝关节炎已发展到相当严重的程度。但是,后人因崇拜大禹的事功和精神,竟连同对就大禹本人来说是很感痛苦?#22270;?#38590;的他的这种步态也崇拜起来,并把它演化为一种祭祀舞蹈中的步法。由于越族具有鸟崇拜的悠久传?#24120;?#22240;此更有甚者,还把这“禹步”与“鸟步”相联系。如《洞神?#35828;?#20803;度经·禹步致灵》中说:“届南海之滨,见鸟禁咒,能令大石翻动。此鸟禁时,常作是步,禹遂模写其行,令之入术。自兹以还,术无不验。因禹制作,故曰禹步。”这就离开历史的本相更为远了。

               

               

                  据传,在中国的英雄时代,部落联盟首领的职位是用“禅让”的办法来更替的。尧年老的时候,让位给了舜;舜年老的时候,让位给了禹。舜对禹有很高的评价,称赞他“克勤于邦,?#24605;?#20110;?#25671;保?《尚书·大禹谟》)因此是无可争议的继承人人选。确实,在“勤”和“俭”这两个方面,禹都有不少足以垂范后世的表现。有一次,舜叫大家对政事发表意见,问到禹,禹说:“予何言?予思日孜孜。”(《尚书·益稷》)意思是说,我没有什么好的见解,我只?#20146;?#23388;不倦地考?#29301;?#24819;方设法把治水的工作做好。后世因之常用?#30333;?#23388;不倦”来表示勤奋不息。

                  ?#22581;?#27663;春秋》上说,禹“勤劳天下,?#25214;?#19981;懈”。《淮南子》上说:“禹之趋时也,履遗而弗取,冠挂而弗顾。非争其先也,而争其得时也。”今天绍兴县有一个夏履镇,镇上有一座夏?#37027;牛?#30456;传就是大禹遗落鞋子的地方。

                  晋代的陶侃勤于职守,他曾对属僚们说:“大禹是圣人,连一寸光阴也很珍惜;至于常人,更应该珍惜每一分光阴。”后来,这“乃惜寸阴”(《晋书·陶侃传》)四字也成为一条成语。

                  在《孟子·离娄》中,孟子说:“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是以如是其急也。” 这句话后来简缩成“人溺己溺,人饥己饥?#20445;?#36827;而再简缩成“己溺己饥?#20445;?#24847;为对别人的苦难表示深切的同情,并把解除其苦难引为自己的责任。

                  由此可见,大禹的勤奋,乃是出于一种时间上的强烈的紧迫感,而这种紧迫感又来源于他以天下为己?#21361;?#24613;百姓之所急,救民众于水火的崇高精神。

                  在今天绍兴会稽山麓的禹庙旁,有一个“菲饮泉?#20445;?#27849;傍有亭,名“菲饮泉亭”。宋·王十朋曾有诗写道:“梵王宫近夏王宫,一水清涵节俭风。越俗不知王好恶,泉名拾在酒名中。”其中暗含着一个“禹绝旨酒”的典故,见之于《战国策》。据载,尧的女儿曾叫一个名仪狄的人专心酿制了一?#32622;讕扑?#32473;禹喝,禹饮用之后感到特别的甘美。但他在陶醉之?#21097;?#21364;悚然警觉,不仅从此疏远了仪狄,还把酒?#27493;?#20102;,并且作预言说:“后世必有以酒亡其国者。”《淮南子》中也记述了这个故事,并说,禹之所以“疏仪狄而绝旨酒?#20445;?#26159;为了“遏流湎之行也”。

                  对于大禹的节俭,孔子非常赞赏,他曾叹息着说:“禹,吾无间然矣。菲饮?#24120;?#32780;致孝乎鬼神;恶?#36335;?#32780;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20856;?#31161;,吾无间然矣!”(?#22581;?#35821;·泰伯》)菲饮泉的名称,显然直接取自此语。

                  由大禹自己亲自预作安排的身后安葬,也被认为是他躬行节俭的一个突出事例,《墨子·节葬》中说:‘禹东教乎九?#27169;浪潰?#33900;会稽之山,衣衾三领,桐?#20857;?#23544;,葛以缄之,?#25163;?#19981;合,通之不坎,土地之深,下毋及泉,上毋通●。既葬,收余壤其上,垄若参耕之亩。则?#25346;印!薄对?#32477;书》上说,即使是这样简陋的墓葬,禹“尚以为居之者乐,为之者苦”。

                  大禹的节俭?#36182;攏?#23545;绍兴民风有深远的影响,《宝庆四明志》卷一引《会稽志》说:“其民勤于身俭,家奉祭祀,力?#20856;?#26377;禹之遗风焉。”

              后世常用“克勤?#24605;蟆?#26469;表示勤俭治国或勤俭持?#25671;?/font>

               

               

                  关于大禹的事功,主要在“治水”和“立国”这两个方面。前者使他在相当度上进入了神话的殿?#33579;?#21518;者则使他成为确凿无疑的历史人物。

                  关于夏朝,历来被认为是一个建立在黄河流域的国家政权。但是近年中也出现了新的观点。浙江省社会科学院陈剩勇研究员认为,夏文化萌生于中国史前时代的东南文化圈,夏族的原居地在长江下游,中国历史?#31995;?#19968;个王朝夏朝崛起于东南地区。从夏朝前期的盟会、婚姻、征伐、祭祀、丧葬等一系列国之大事几乎都发生在东南地区可知,夏代初期的疆域仍然在东南地区。要到公元前二十一世?#32479;?#27743;、黄河流域万邦?#33267;ⅰ?#20105;夺混战之世,夏人才在大禹的率领下参与中原逐鹿,凭?#26633;?#21147;通过一系列战争将“天下万国”?#34892;?#22320;组织成一个以夏后氏为盟主的统一的政治共同体。

                  陈剩勇所提到的那些国之大事,在绍兴几乎都?#20852;?#20204;的遗迹,如禹会会稽(盟会)、禹娶涂山(婚姻)、禹诛防风(征伐)、禹禅会稽(祭祀)、禹葬会稽(丧葬)以及大禹治水毕功于嵊州了溪(水利)的传说等。关于“禹会会稽?#20445;?#31481;书纪年》、《左传》、《国语》等先秦古籍中均有记述。《史记·夏本纪》中保留了这一历史信息:“或言禹会诸侯于江南,计功而崩,因葬焉,命曰会稽。”

                  《史记·封禅书》载:“禹封泰山,禅会稽。”又说:“自禹兴而修社祀。”祭地曰禅,社为土地之主。据此,“禅会稽”也就是“修社祀”。《白虎通义》上说:“封土立社,示有土也。”这是大禹的一项重大的政治发明,其目的在于通过召集诸侯共行祭祀以创立统一的国家政权。这种政治结盟的形式在后世叫做?#30333;?#24217;会同?#20445;?#23454;为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会盟”之先河。

                  会稽山本名茅山,或作防山、苗山,到禹在这里大会诸侯,共行社祀之后,更名为会稽山。司马迁说:“会稽者,会计也。”其实并非完全如此。“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会稽的首义,应是“会祭”。“禹会会稽”与“禹禅会稽?#20445;?#21482;是同一件事情的两种说法或两个?#26041;凇?#27492;举与其说与治水有多少联系,倒不如说是一次明君臣、示一体的中华民族的开国大典。正是由于这一历史事件所具有的开天辟地的意义,才使会稽山得以以夏王朝?#30333;?#24217;社稷”的象征而在历史早期一直雄居于中华九大名山之首。

                  古籍中记载禹会会稽时,多提到禹诛防风这一事件。据说,其原因是防风氏的迟到。在这样的盟会上迟到,反映出防风氏对大禹这位新君的不臣服态度,所以必然被杀。?#21448;?#33021;划分的?#21647;?#30475;,国王的前身并不是德高望重的部落长老,而是杀伐征战的指挥者。部落首领以风俗习惯治天下,军事首领则以杀戮镇压定天下。这正如《吴越春秋》中所言:“防风后至,斩以示众,示天下悉属禹也。”

                  《淮南子·汜论训》载:“禹劳天下,死而为社。”作为中华民族的开国之祖,大禹生创社祀,死为社神,实属势所必然和理所当然。《墨子·节葬下》:“(禹)葬会稽之山。”从?#38388;?#25991;化祭地考古资料可征,禹墓当建在社坛之上。由于墓建坛上,坛墓难分,所以在绍兴会稽山,禹墓又有“千人?#22330;?#20043;称。?#37117;?#27888;会稽志》卷十八中说:“千人?#24120;?#21363;禹陵也。《史记正义》引会稽旧记云:禹葬茅山,有聚土平?#24120;?#20154;功所作,故谓之千人?#22330;!本?#21476;籍记载,大禹墓葬的规格是由大禹生前自己亲手制定的,并要求后人不要作任何变动。这可以认为是大禹为

              ?#32321;?#33258;己宗主神地位所作的精心安排。

               

               

                  大禹“下车泣罪”的故事,见于汉代刘向所著的?#31471;?#33489;·君道》:

                  禹出见罪人,下车?#35782;?#27875;之。左?#20197;唬骸?#22827;罪人不顺道,故使然焉,君王何为痛之至于此也?”禹曰:“尧、舜之人,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寡人为君也,百姓各自以其心为?#27169;?#26159;以痛之也。”《书》曰:“百姓有罪,在予一人。”

                  这个故事说,大禹外出看见一个罪人,于是下车询?#39318;?#20154;的情况,接着自己就哭了起来。左右的人说:“这个罪人不遵守法令,所以才会这样,君王为什么痛哭到这种地步呢?”大禹说:“尧、舜那时候的人,都以尧、舜的仁爱之心为心。现在我做了君王,百姓都以自已的私心为心。因此我感到非常痛苦。”《尚书》上说:“百姓如果有罪过,那就是我一个人的罪过。”

                  从作者在讲了这个故事后又引用《尚书》上的一句话看,“下车泣罪”这一典故的意义应与“己溺己饥”这句成语类同,反映了大量治国之道在于安民的思想和严以律己、勇于自责的精神。但从故事中大禹所讲的那一番话来推?#33579;?#21017;其中还有着更为深层的历史蕴含。

                  大禹处在一个过渡性的时代,这个过渡,用孔子的话来说,就是从“大同?#27605;頡?#23567;康”的过渡。《礼记·礼运》记载:

                  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33579;?#24188;有所长,矜?#36873;?#23396;独、废疾者皆有所养?#33618;?#26377;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21271;?#32780;不兴,盗?#26376;以?#32780;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孔子曰?#28023;?#20170;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28023;?#22823;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礼仪以为纪,以正君?#36857;?#20197;笃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妇,以设制度,以立田里,以贤勇知,以功为己。故谋用?#20146;鰨?#32780;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公、周公,由此其选也。此六君子者,未有不谨于礼者也,以著其义,以考其信,著有过,刑?#24335;踩茫?#31034;民有常。如有不由此者,在●者去,众以为殃,是谓小康。”

                  作为英雄时代的最后一位领袖和中国第一王朝的创立者,大禹无疑也是一个过?#23578;灾?#30340;人物。一方面,他顺应历史发展潮流,带领民族跨进了阶级社会的门槛;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又不免对“大同”时代种?#32622;?#22909;的事物怀有留恋之情。义利不能两全,这自然经常会在大禹的心中造成彷徨和痛苦,而这?#32622;?#30462;心态作用于他的为政思想,便表现为仁政和安民。?#31471;?#33489;·君道》中还记载:

                  河间献王曰:“禹称民无?#24120;?#21017;我不能使也。功成而不利于人,则我不能劝也。故疏河以导之,凿江通于九派,洒五湖而定东海,民亦劳矣,然而不怨苦者,利归于民也。”

                  大禹的这番话是说,人民没有饭吃,那我就不能去使?#30431;?#20204;,功业虽成,但如果不能给人民带来好处,我也不能去要求他们。所以我疏江导河,使九派五湖之水注入东海,搞了这样大规模的一个水利工程,人民虽是劳苦,但却没有怨言,这是因为治水的利益都归于人民了。

                  作为典故,“下车泣罪”常被后人用来称颂统治者的仁政,如《梁书·王僧孺传》:“解网祝禽,下车泣罪。”

               

               

                  《文选·吴?#20960;场防釕谱?#24341;?#23545;?#32477;书》说:?#20843;?#33900;苍梧,象为之耕;禹葬会稽,鸟为之耘。”后人简称作“象耕鸟耘?#20445;?#25110;作“象田鸟田?#20445;?#24182;将此二田连同长江三角洲平原的“麋田”和红河三角洲平原的“雒田”一起统称为“百越四田”。

                  对这?#36824;爬?#30340;传说,从古到今的大多数学者都相信其中包含有重要的历史信息,并怀着极大的好奇心乐此不疲地想解开这个斯芬克斯之谜。

              ?#23548;?#19978;,汉代的著名学者王充在对此传说的研究中已经到了距谜底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在?#22581;?#34913;》一书中说:

                  传书言:舜葬于苍梧,象为之耕:禹葬于会稽,鸟为之田。盖以圣德所致,天使鸟兽保●之也。?#28389;?#19981;然。考实之,殆虚言也。……夫天报舜、禹,使鸟田象耕,?#25105;?#33308;、禹?天欲报舜、禹,宜使苍梧、会稽常祭祀之。……祭加舜、禹之墓,田施人民之家,天之报●圣人,何其拙也,且无益哉!

                  这段论辩的有趣之处在于,在他的?#23460;?#20013;已经包含了问题的答案:象耕、鸟耘原本就是祭舜、祭禹。

                  不少学者敏锐地看到“百越四田”与“井田制”之间有着内在的联系,绍兴的“鸟田”确又有“禹井”的异称。?#23545;?#32477;书》上还明白指出:“井者,法也。?#38381;?#22269;华先生认为,井田制最初发端于原始时代先民举行高(婚姻生育之神)之祭时祭坛的形制。闻一多先生进而认为,这种祭坛以后经历了“社”、“稷”、“畴”的演变。畴字从田,说明周秦汉时期祭坛的形制仍是井?#20013;巍?#20174;对?#21335;?#36164;料的研究中可以发现,禹确?#23548;?#26377;高神和社稷神的身份,因此在他的墓地设置这种祭?#24120;?#20035;是中规中矩。

                  接下来的问题是祭坛的名称为?#25105;?#20896;之以“鸟”呢?这显然是因“鸟耘”而名,“田”也就是?#26263;琛薄?#21382;代学者总?#19981;?#23558;“鸟耘”理解为一种?#30475;?#30340;自然现象,其实不然,它指的应该是人们在祭台上所作的一种祭祀舞蹈。由于作舞者刻意模仿了鸟类的形象和动作,故名“鸟耘”。今天,已有不少地下文物可以帮助我们证实这一点。

                  在河?#33539;?#36951;址出土的一陶盆外腹发现刻划有两组纹样:一组是两鸟相对,注视着中间一丛正在生长的植物,可能稻的幼苗;另一组也是两鸟相对,注视着中间供案上所放之盘,盘中盛?#30333;?#19996;西,可能是成熟的?#31455;取?#36825;正是“春祈秋报”、一年两度社祭的生动写照,也就是?#23545;?#32477;书》上所说的“一盛一衰”。

                  在美国费利尔美术馆收藏有三件据说属于良诸文化的玉璧。其中一件较为典型,其纹饰可分为三?#21361;?#20013;间一?#21361;?#39030;部是平台,两侧各有二?#30701;?#38454;,台阶下?#24471;?#30340;中间是一个圆圈,圆圈内刻满旋?#24418;疲?#19979;面的一段是一个眉月状的物体;上面一?#21361;?#21363;在平台上站着一只鸟。王土伦先生认为:“这是象征一座架设在高空的台座,太阳在它的腹部,月亮在它的脚下,正标志着这个台座是很高很高的,能够通向天上的神灵。……这种台座也许是从当时祭坛构造形制中启发出来的,一只鸟站立在?#27663;?#39640;空的台座上,说明鸟的神圣,说明人们将鸟作为通天地的神使来崇拜的。”

                  交通天地神人是?#36164;?#30340;职责,张华《博物记》载:“越地深山中有鸟,如鸠,青色,名冶鸟。……越人谓此鸟为越祝之祖。”由此可见,在越地,鸟是巫的象征。巫者,以舞降神者也,这是?#36164;?#30340;主要职责。所以,越?#33258;?#31085;坛上装扮成鸟的模样,模仿鸟类的动作翩翩起舞,乃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且,任何事物都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演变,当祭祀对象主要表现为农业神时,越巫们在祭神时以这种祭舞来表演耕耘的场面,这就是所谓“鸟耘?#20445;?#32780;并不是真的有鸟类在那里耘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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